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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乡村伊甸园

2014年06月25日作者:王应槐 来源:巴中文艺 浏览:5955次

  消逝的乡村伊甸园

 ——读张中信长篇风情小说《哦,野茶灞那些事儿》

  张中信长篇乡土风情小说《哦,野茶灞那些事儿》从时间来看,起于抗战前到“文革”收尾,穿越了中国近半个世纪的历史烟云,其故事演绎以及人物活动的地点主要集中在大巴山的一个小小山村野茶灞。作者视野开阔,在时空交错中,按照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审美理想,以现实的野茶灞为蓝本,艺术地“重铸”了一个全新的野茶灞世界。我们从中看到的是野茶灞近半个世纪的变迁发展史,蓝天下聚散的风云,茫茫群山中变换的旗帜,野茶灞人张有福、金、花婶、杨三楞、王老大、夜游神、朱驼子、哑知青、牛队长等波澜起伏的“生命之书”。这些人物的生命印记,既真实又饱满,既形象又深刻,雕塑般地屹立在野茶灞和起起伏伏的的大巴山中,成为野茶灞和大巴山“生命”的代表,一种永不退色的艺术形象。

  新中国诞生初期,祖国大地一派欣欣向荣,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地处大巴山的野茶灞山花烂漫,诺水河清波潺潺,欢快地流淌着。野茶灞人感到天是那样的蓝,地是那样的绿,笑脸洋溢,歌声不断。作者在小说中有一段关于野茶灞丰收景象的描写:

  土改后的几年里,老天爷似乎特别宠幸野茶灞。让这块土地风调雨顺,好景连绵。由于肥料充足,播种及时,管护细致,野茶灞山山岭岭的玉米林茂盛得一望无际。把整个村庄掩盖得严严实实,葱葱郁郁。微风过处,玉米叶轻盈起舞,飒飒作响,与连绵不绝的林涛松风相呼应,演奏着新社会天翻地覆的进行曲。

  这不仅仅是一幅野茶灞的自然景观图,从那喜悦优美的语言中,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人化了的自然“审美场”。从其中透露散放出作者的一种主观意识,对新社会热烈的爱,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与向往。既是野茶灞人的,也是把自己的生命溶入野茶灞的张中信的。

  再以《哦,野茶灞那些事儿》塑造的人物形象为例。张有福是贯穿全书的一个典型人物。张有福出身穷苦,小小年纪就当长工帮人干活受凌辱。干活能吃苦,走在前头,当了“十二品正官”贫协委员,“文革”时由于其生产队长的身份被当作走资派被红卫兵批斗。大跃进、人民公社时期表现“极左”,“放卫星”,令人啼笑皆非;成立公共食堂时,他不无兴奋地说:“马上就共产主义了,只要不调皮捣蛋,每人都要发个漂亮老婆,啧啧,放心吃呵,吃....饱呵...”结果是坐吃山空,粮食没有了,公共食堂被迫解散,连自己的父亲也被饿死了。作者笔下的张有福并非一是一、二是二简单划一的张有福,既是“这一个”,又有着普遍性,带有深刻的社会印记。张有福是一个立体的、多元的充满了人性的艺术典型,成为中国现当代此类农民的典型和代表,犹如鲁迅的闰土,赵树理的小二黑和李有才,已经超越其时代的局限而具有某种永恒性。 此外,从张有福的艺术形象中,我们看见的是作者对人、对人性的深刻的观察力和洞察力,特别是其娴熟的审美表现力。

  《哦,野茶灞那些事儿》中有一个令人心酸感伤的爱情故事。那是“文革”时期,在修建水库的工地上,曾经当过排炮“英雄”的哑知青和一个叫香的女广播员由相识到相恋,纯情而浪漫,但是好景不长,他们的真情被工作队的牛队长打成了“通奸”,香不堪凌辱选择了跳水自杀,而哑知青也在滔天洪水袭来时抱着牛队长跳进了滚滚波涛中。作者有一段描写香在碧波荡漾的河水中洗浴的情节:

  融进白河的香,已变成了一个追波逐浪的美人鱼,轻盈的身子在河水里翻腾着,时而露出一双明丽中带着优伤的眼眸,时而冒出一双细腻嫩白的手腕,时而像一株随波流逝的水草,一动不动地漂浮在河面上。

  夜晚的白河也已恢复了平静,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便只有香在河水中划动水波的声音,还有在岸边守护的哑知青的喘息声……

  诗一样的语言,优美的画面,羞涩的哑知青,快乐单纯的香,就是这样的爱情,这样的青春,偏偏被无情地扼杀了,被吃人者残酷地吞噬了。作者用这种渲染烘托的方法,加深了哑知青和香的爱情悲剧,让我们对“文革”的荒谬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不禁扼腕叹息:一朵含苞的青春之花就这样飘然远逝了!

  《哦,野茶灞那些事儿》是以长篇小说的形式,以自己的人生思考、自己对世界的看法和自己的审美观,艺术地再现了半个世纪风云诡谲的野茶灞和野茶灞人的精神世界。张中信的这种表述和反映,并非伫立在高楼的阳台上向下俯视乡村生活,也非“愤青”似的走向山野寻找青山绿水的田园,他是从农民们、从泥巴田里出发,说的就是乡村的话,写的就是乡村的事,道的就是乡村的人。他在小说中所塑造的那些大巴山中有血有肉地地道道的复杂而充满人性的审美形象,已经成为中国现当代农村社会苦难与欢乐的缩影。不啻如此,那些千姿百态的人物形象,还让我们进一步去体味人生,思考生命的价值与意义,人如何活着,活得更为精彩,我们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从中找到答案。那些卑微的小人物已经长留在我们的心中,步入中国当代乡土文学的艺术画廊。

  美国著名小说家亨利·詹姆斯在《小说的艺术》一文中指出;“一部小说存在的唯一理由,就在于它确实企图再现生活。”张中信即如此,他热爱生活,满怀激情地为我们再现生活。从《哦,野茶灞那些事儿》中我们感受更为深刻的,是张中信的道德懿范与文学良心,历史责任和使命担当,即彻底的为人民创作,为生活在底层争取温饱的人而创作。暮然回首,我们惬意地从张中信的长篇乡土风情小说《哦,野茶灞那些事儿》中,看到了已经消逝了的乡村伊甸园,领略到了中国当代文学明媚的阳光,温暖的春风了。

   简讯

  张中信推出长篇小说《哦,野茶灞那些事儿》

  —— 一部再现二十世纪中国农村发展历史的长篇小说 

  日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青少年作家协会副会长,成都市青羊区文联、作协副主席张中信推出由沈阳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哦,野茶灞那些事儿》。

  小说起于抗战前收“文革”末,演绎了大巴山小小山村野茶灞近半个世纪的历史烟云。作者视野开阔,在时空交错中,按照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审美理想,以现实的野茶灞为蓝本,艺术地“重铸”了一个全新的野茶灞世界。我们从中看到的是野茶灞近半个世纪的变迁发展史,以及张有福、金、花婶、杨三楞、王老大、夜游神、朱驼子、香、哑知青、牛队长等乡村人物悲欢离合的生命历程。

  张中信奉献给我们的这些卑微的小人物带着鲜明的“野茶灞”烙印和时代特色步入中国当代乡土文学艺术画廊。著名评论家何开四指出:“张中信着力书写中国农民的命运,张扬民族心灵的生命力量。在层层叠叠、积重难返的岁月窒息下,只有生命原始欲望的喷薄,充满自然精神的重燃,才能找到命运之根源,时代之脉搏。”( 向仕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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